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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研医者正道 重启生命活力
发表时间 2017-10-25 14:34 来源 本站原创

  导语:器官移植是指将器官用手术或其他方法,导入自体或另一个个体的某一部分,以替代原已丧失功能器官的一门技术。随着现代医学的发展,越来越多的疑难病症被攻克,器官移植已成为治疗危重急病、确保生命重焕神采的重要方式之一。然而,由于接受器官移植患者术前即存在器官功能不全等问题,及术后存在排斥反应等,要实现完美的器官移植仍有一条很长的路要走。世界各国均在此方面投入了极大的研究力度,无数医学专家长期坚守在这一领域内,为器官移植事业的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在我国,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副院长、器官移植科学术带头人何晓顺教授正是此中的佼佼者,不仅攻关了多项重大器官移植技术,而且多次实现国内外的技术突破,走在了行业发展的最前列。

  立足一流平台的杰出专家

  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始建于1910年,地处广州市,前身是广东公医医学专门学校附设公医院,是国家重点大学中山大学附属医院中规模最大、综合实力最强的附属医院,也是国内规模最大、综合实力最强的医院之一。2001年,医院更为现在的名称,现为国家三级甲等医院,是华南地区医疗、教学、科研、预防保健和康复的重要基地,凭借着“技精德高”的美誉在我国和东南亚一带久负盛名。

  医院共设有31个大科、100个专科,其中包括器官移植科所在的普外科等5个学科为国家重点学科(为全国拥有国家重点学科数量最多的单体医疗机构之一)。并拥有器官移植科、重症医学科、消化内科、麻醉科、妇科等28个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居广东省内单间医院获评临床重点专科数量之冠,在全国所有医院中排名第四);

  过去的这些年中,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充分发挥优势,诊断、治疗及抢救了诸多疑难、危重病例。包括:成功实施亚洲首例肝肾联合移植手术、首例多器官移植手术(被评为 2004 中国医药科技十大新闻之一);全国首例连头婴分离手术(被评为2001年中国卫生界十件大事之一);实现国内首例第三代试管婴儿的诞生;成功施行国内首例最小年龄心肺联合移植手术、国内首例母子亲体小肠移植术;成功实施华南地区首例成人右半肝活体肝移植手术、亲属活体双肝移植术、国内首例保留胰腺器官簇移植术等。不仅为我国的医学界填补多项空白,而且在世界范围内也展现出了绝对领先的优势。

  就是在这里,何晓顺教授屡屡攻克器官移植领域的难关,创造了一个有一个生命的奇迹。2017年7月,他带领团队完成世界上首例“不中断血流”肝移植,并在三个月内相继完成11例同类型手术,再次为人类医学史奉献出里程碑式的重大成果。

  开创器官“无缺血移植”先河

  自上世纪中期器官移植技术问世以来,迄今已有63年。在半个多世纪的发展过程中,虽然技术一直在不断进步,但捐献的器官都要经过“灌注、低温保存、再灌注”的过程,才能移植到受捐患者的体内,这已成为教科书上的“常识”。

  然而,虽然器官移植被誉为“医学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在挽救生命方面发挥了极大作用。但传统的器官移植一直存在不可逾越的困难。通常而言,医生将肝脏从捐献者体内摘除过程中,先用器官保存液进行灌洗、降温。随即,因缺血而颜色发黄发白的肝脏被放入0—4摄氏度的器官保存液中保存,再植入移植受体的腹腔。新肝的血管和胆管与患者的血管和胆管一一吻合。随着血液流入新肝,原本冰凉的肝脏重新变得温热,表面变为鲜红色。当胆管有金黄色的胆汁流出时,移植成功,也就意味着患者重获新生。

  在这一过程中,器官一旦离开捐献者体内,便处于“无血流供应”状态从数小时至数十小时不等,不可避免地遭受缺血、冷保存及再灌注的损伤,导致肝功能受损。而这些不利因素,正是影响移植疗效乃至导致移植失败的最主要原因。肝脏热缺血超过30分钟就会坏死,无法移植。而在传统移植模式下,受到损伤的肝脏移入患者体内,术后肝脏必然不能完全发挥功能,这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冷移植”。供肝的质量和保存的时间长短,是保证换肝成败的关键因素。

  而新肝植入病人体内,重新恢复血液供应,医学上称为“再灌注”,这一过程也会发生险情。这是由于供肝要用低温的灌注液冲洗、保存肝脏内的灌注液可能在血液恢复供应的一瞬间,“冲入”患者的体内。这一冷热交织的巨大冲击,会导致患者血压低、心率加快甚至心脏停跳,医生称为“灌注后综合征”。这对手术中麻醉技术要求极高,如果患者术前病情危重,无法耐受这“灌注后综合征”,就有可能危及患者生命。

  针对器官移植过程中缺血损伤的难题,世界各国均有科学家发动“攻坚战”。然而在过去的几十年时间里这一问题一直无解,不仅影响患者的生存质量,也成为器官移植发展的“技术天花板”。

  作为我国器官移植领域里的翘楚,何晓顺教授很早就将目光投在了这一领域。中山一院器官移植中心是全国历史最悠久、移植规模最大的中心之一,完成的移植例数及疗效均居全国前列。作为我国临床器官移植和器官捐献的发源地,本中心完成了多项“第一”:我国首例成功的大器官移植、首例公民器官捐献的肝移植、亚洲首例肝肾联合移植、亚洲首例多器官移植、国际首例“两肝三受”肝移植、国际首例心死亡捐献多器官移植。同时,完成的简化式多器官移植例数创全球之最,患者生存率达到世界领先水平。何教授常说:“器官移植医生的职责,是将捐献者送出的‘生命礼物’完好、平稳地传递给需要的病人,我们希望让这份珍贵的礼物少受、不受损伤,最大效率地发挥作用。”

  为更好的提高器官移植患者的生存和生活质量,何晓顺教授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在移植过程中始终保持器官的血液供应,器官就能以最鲜活的状态移植给患者,一切难题即会迎刃而解。但在传统技术条件下这一设想几乎不可能实现,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一旦肝脏离体,就无法保障血液能够源源不断地供应。

  为此,自数年前开始,何教授就带领团队致力于自主研发“多器官功能修复系统”,以期提高器官移植的疗效。这种“多器官功能修复系统”可在手术前模拟人体给离体器官提供血液循环,从而修复器官的缺血损伤,提高了移植的疗效。

  何晓顺教授介绍,如今用来实现“不中断血流”肝移植术的设备,最初设计出来是为了器官移植后用于修复损伤器官的,其前身是中山一院从数年前自主研发的“多器官功能修复系统”。这种“多器官功能修复系统”可在手术前模拟人体为器官提供血液,从而改善器官功能。经过持续的研发与改进,他进一步提出了“科学假设”:只需对“多器官功能修复系统”稍加改进,并对移植手术进行重新设计,就可解决器官移植中的缺血损伤问题。“这个科学假设的意义在于让捐献的器官‘血液供应不中断’,告别‘灌洗冷藏’。”何教授说,这即是颠覆传统方法的“无缺血移植”。

  据了解,采用这种方法,医生在获取器官前先将进出肝脏的血管接入“多器官功能修复系统”,在断掉原有血液供应的同时,由“多器官功能修复系统”接管肝脏的血液循环,从而实现移植器官的平稳过渡。在供肝植入受者体内前,先将供肝的血管接好,受者血液进入肝脏的同时将机器撤离。通过这种全新的器官移植技术,移植的肝脏始终保持血液循环。

  过去的五年里,何晓顺教授与团队进行了近百例大动物移植实验,并进行了一系列技术创新与改进。今年7月23日,他们完成了世界首例“不中断血流”肝移植。整个手术过程中,肝脏里的血流从未停止过,术后肝功能指标也明显优于传统肝移植手术。8月8日、8月11日,他们又成功开展了第二例和第三例同类型手术。新技术给患者带来的快速康复远超出预期。

  “以转氨酶指标为例,一般用转氨酶来评估肝脏受损的程度。正常人在40U/L以下,通常增长两倍就认为是存在肝细胞损害,而传统肝移植术后转氨酶可高达几百甚至数千。而从已完成的手术临床情况来看,术后转氨酶都只有几十,其中第二例术前供体转氨酶是144U/L,患者术后第一天就降到28U/L。所以不中断血流,不仅可以减轻肝损伤,甚至还起到了修复的作用。”何教授解释说。

  “不中断血流”器官移植理念的成功实践,从根本上避免了传统器官移植技术的先天缺陷。除了在临床应用上的巨大意义,“多器官功能修复系统”在医学研究史上首次实现器官在“离体状态”下长时间保持功能与活力,因而将为研究器官功能、器官间相互作用、器官离体治疗、器官功能修复等提供全新的基础研究平台,为我国临床医学研究实现多学科、多层次的突破提供了可能。

  何晓顺教授认为,未来新技术未来还可延伸至心、肺、肾等的移植上。“估计数个月我们就会把肾移植也做出来,以后延伸到心脏、肺都可以,因为原理是一样的,就是技术细节不同。”提到最挚爱的事业,他充满信心。对此,中国工程院王学浩院士认为:“这项新技术可延伸至其他器官移植上,有望重构器官移植的理论与技术体系,将该学科的发展带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屡破技术难关的先导者

  今年53岁的何晓顺教授是安徽省怀宁人,从1988年起从事器官移植的研究与临床工作,迄今已有30年。在外科手术中,器官移植最难,压力也最大,因为事关到生死,所以医生身上承担的责任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

  然而,谈到这份事业,何教授提到最多的就是“无悔”。三十余载岁月,他共主持国家级、省部级各类重点课题二十余项,包括:国家863重大项目、卫生部部属(管)医院临床学科重点项目2项、国家科技支撑计划子课题2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4项、卫生行业科研专项课题、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广东省科技计划临床医学重点项目、广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重大基础研究培育、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五个五”工程等,总经费超过4500万元。

  在我国,器官移植面临器官严重短缺及伦理学非议的双重困境。心脏死亡捐献是打破该困境的必由之路。然而,该捐献模式的可行性未知且供体维护困难,器官质量参差不齐,移植预后欠佳。针对于此,何晓顺教授团队攻克了上述技术难关,成功构建起我国器官捐献支撑技术体系,推动了我国捐献例数井喷式增长(128倍),挽救了数以万计患者生命。同时确保我国移植事业实现了从依赖死囚器官到全部来源于公民捐献的里程碑式转变。

  鉴于何晓顺教授做出的重要贡献,国家器官捐献与移植委员会评价:“在推动器官捐献这项关国家重大改革与国家政治形象的事业中进行了大量开拓性工作,是我国器官捐献事业的先行军和改革政策的忠实执行者。” WHO移植项目主任Jose也认为这是“中国对世界器官捐献事业的创新与贡献”。何教授的研究成果于2017年相继获广东省科技进步一等奖及广州市市长奖。

  同时,在多器官移植方面,何晓顺教授也实现了从临床尝试到常规应用的跨越。多器官移植代表着移植领域最尖端的标志性技术。然而,该类手术在国际上仍处于探索阶段,有并发症多,生存率低等问题。为此,何教授创新多项核心技术,实施亚洲首例成功的上腹部多器官移植,被评为“中国医药科技十大新闻”。

  如今,何教授已实施“简化式”多器官移植例数达全球最多,成功率100%,1年和5年生存率优于全球最早、疗效最佳的匹兹堡移植中心(94.7%,76.0% vs 80.4%,50.2%),进而被《中国肝移植手册》列为多器官移植技术规范,为众多罹患多脏器终末期疾病的患者提供了新治愈手段,提高了我国器官移植的整体技术水平。他的研究成果在2017年肝移植最权威杂志《Liver Transplantation》封面文章发表。

  凭借着一系列突出成绩,何教授屡获殊荣。他2004年相继获得广东省科技进步奖一等奖、教育部科技进步奖一等奖、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2007年被评为广东省医学会突出贡献专家。2009年获中华医学科技奖二等奖;2011年获广东省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2012年获广东省科技进步三等奖,国际肝脏移植协会“主席奖”。2014年被评为广东省医院优秀医院管理干部,并入选广东特支计划南粤百杰,获世界移植大会“优秀青年学者奖”(研究导师及通讯作者)。2015年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国家卫计委“器官捐献突出贡献奖”。2016年先后获得广州市科学技术市长奖、广东省丁颖科技奖,吴杨奖、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并被评为全国优秀科技工作者;同年获国际肝脏移植协会“新星奖”(导师)。2017年凭借“公民身后器官捐献的支撑技术创新与推广应用”获广东省科学技术一等奖,三月份获广州市科学技术市长奖。

  尽管早已是荣誉等身,但对于何晓顺教授来说,技术成果的创新与推广、让科技的进步造福于更多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如今,他正在着手进一步推广“不中断血流”器官移植技术,希望三年内这种技术能够成为医疗界的主流手术方式,把手术和机器相关操作写成规范的说明,让别的医院可以复制、推广,在更大范围内惠及更多患者。因为在不中断流血的状况下让器官保持和人体及其他器官的联系,其运作的机理会和将器官拿出来作为一个独立部分研究大相径庭。因此在这一层面,他们的成果可使我国医学基础研究与西方发达国家处在同一起跑线上。

  为了这一梦想,何教授还将继续奋斗下去。

  何晓顺,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副院长、东院院长。二级教授、器官移植科学科带头人、首席专家、博士生导师、中央保健委员会专家。国务院特殊津贴、南粤百杰、丁颖科技奖、吴杨奖及广州市市长奖获得者。担任中国器官捐献与移植委员会委员、中国器官移植发展基金会理事,中华医学会器官移植学分会器官获取学组组长、卫生部移植医学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副主任委员、中国OPO联盟副主席及华南区主席、广东省器官捐献与移植免疫重点实验室主任、中山大学器官捐献研究所所长等职务。发表学术论文429篇,以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SCI论文72篇,包括J Hepatol、Am J Transplant、Transplantation、Arthritis Rheum等论文。研究成果被美国移植协会、美国肝病学会、欧洲肝病学会等3个临床指南纳入。主持制定包括《中国器官捐献指南》在内的技术指南及规范5项。主编《公民身后器官捐献理论与实践》、《多器官移植与器官联合移植》等10部著作。曾受卫生部委托作为中国器官移植界唯一代表,两次受邀出席WHO会议介绍中国器官捐献与移植,并被评为“WHO器官移植关键意见领袖”。在2016年世界移植大会上代表中国学者展示我国器官捐献与移植的改革成果,获得国际社会的广泛赞誉。建成国家重点学科、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全国移植示范中心、器官移植国际合作基地等学术平台,将研究成果推广至49家三甲医院及澳门特别行政区。为推动我国器官移植事业的历史性转型及提升我国移植的国际形象做出了贡献。